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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霞《天使在人间》

陈蓓蓓4周前 (04-07)散文随笔2393

天使在人间

作者:陈曦霞

一、天使在人间

二宝是邻居家的小孙女,今年刚满两周岁。

傍晚时分,有十来岁小姐姐放学后推门进来,嚷着肚子饿,她奶奶买了饼干给她,小姐姐坐在门边的小椅子上开始吃饼干。

二宝路过,从玻璃门外瞥见吃着东西的小姐姐,立即挪不动脚了。她先是趴在玻璃门上窥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示意奶奶为她拉开玻璃门,随即迈着小脚丫走进门,快步走向正吃着饼干的小姐姐。

小姐姐身边还有一张小椅子,二宝靠着小姐姐一屁股坐下来,歪着小脑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吃着饼干的小姐姐。

二宝已经会驾驭一些日常用语了,但她没有伸手向小姐姐讨要吃的,她只是盯着小姐姐吃着饼干,并不开口说话。小姐姐与二宝不熟,站起身,走向一旁。

二宝没有错,对食物的热爱,有欲望表达出来,这很正常;小姐姐也没有错,与陌生人分享并不是她的义务。我从桌上抓了几粒瓜子递给垂涎的二宝,二宝欢天喜地吃起来,开心地晃着小腿。

有人对着二宝伸手佯装讨要,二宝扭着头不给。有人怂恿我找她要瓜子,毕竟她和我比较熟。表演的时刻到了。我蹲下身子,向二宝伸出手,志在必得。

彼时,二宝左手抓着瓜子,右手正捏着一粒放在嘴巴里胡乱地嚼着,并没有理会我。

一屋子人都哄堂大笑。我老脸通红。

二宝将嘴巴里的瓜子壳吐了出来,低下头,她右手从左手里慢慢挑出一粒瓜子,递给我:这个是干净的。

二、童言无忌

小学喇叭里有老师一直在强调:不许笑,不许笑!扫墓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不许笑!不许笑!

严肃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不笑呢?烈士们当年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后人的自由与欢笑吗?走在扫墓队伍边的老师们都无法压住上翘的嘴角,更遑论放飞心情的孩子们呢?

突然就想到一个小时前的事情。那个时间点,还没到学校开门的时间,一些来早了的孩子们在校门外嬉戏打闹。孩子们手里基本都有小白花。但凡上过学的都知道,这是学校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需要完成家庭作业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家长。从孩子们手中的小白花可以看出家长们的参与度。有的是几朵硕大的精致的手工白花,有的是一小朵简单的手工白花,还有的是一朵或者几朵白菊花——花钱买,也是一份心意。

那小男孩手里就是几朵白菊花,绿叶衬着,非常清新。有同学羡慕地说:这鲜花好漂亮啊。

小男孩得意地说:我也觉得。我妈妈买的。本来我是想留几朵在家给妈妈的。

我咧着嘴,在心里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三、当我们老了

小镇上的姜老太太今年98岁了,眼不花,背不驼,前几年还能劈叉,现在还能跟着“一二一”口令踏正步。

老伴去世多年,排行在前的几个子女年龄都大了,家里也都是儿孙满堂了,姜老太太现在和最小的儿子住在一起。小儿媳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这段时间陪着即将分娩的女儿,忙得脚不着地。

姜老太太可不管这些。她也要人陪着。只要看到小儿媳,姜老太太就要缠着她说说话。前几天,姜老太太捏着自己的老人机在家里缠着小儿媳:你给我看看你的手机,我们来对一下时间,对一下时间!

小儿媳边走边表示:手机时间不需要校对,一定是一样的。姜老太太不同意,追着小儿媳跑:对一下嘛,对一下嘛。

晚上,小儿子夫妻俩和姜老太太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姜老太太看一眼电视,看一眼沙发上玩手机的儿子儿媳,非常生气:我一个人看电视,你们看手机,这电视我还看什么看?没意思!

小儿子夫妻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姜老太太一个人看电视。姜老太太跑去找孙女:开这么多小射灯,浪费,帮我关了。孙女为她关了灯。片刻后,姜老太太又找来孙女:乌漆嘛黑的,帮我开一下灯……

四、真相在哪里

我坚持夜跑一段时间了。生命在于运动,虽然长寿的乌龟是喜静的,是温吞的,但快走分泌的内啡肽的确让人很治愈。

前几天夜跑时突然遇到一位久不见的乡邻,年龄七旬开外了,我按照辈份唤她一声“舅妈”。舅妈表示自己每天吃过晚饭后会在这条乡间大路上溜达溜达,因为出发时间的不同,还是第一次遇到我。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出于礼貌,我慢下脚步和她唠嗑。

对于我快走这件事,舅妈有自己不同的见解:“听说前天有个很出名很有钱的人死了,才四十一岁。听说他每天只睡五小时,其他时间都是在跑步。”她补充了一句:听说他还是位”先生“。

乡村里老人家称呼老师为“先生”。

我捋了一下:这位舅妈听说的这位“很出名很有钱”的去世了的“先生”应该是张雪峰。工作狂张雪峰的去世,被一位,或者很多位乡村老妪、老翁理解为“睡眠少、只跑步导致去世”,张老师的在天之灵听到这样的结论会不会无语?

舅妈不是青蛙,但太多人明显是活在“井”里的,看到的就是那一巴掌的天,所揣测的,也是那一巴掌的天。

我夜跑最怕遇到开着远光灯的汽车,刺眼睛。偶尔看到有司机老远将远光灯调为近光灯,我在心里会为其竖大拇指,虽然这种行为应该是基本素质。但是,昨天,我夜跑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没开远光灯,没开近光灯,甚至也没有开示宽灯——看着它从身边掠过,我站在路边,有点无措,

开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长长的乡间大路上,路灯下,这辆什么灯都没有开的车,偷感很重,我脑子里蹦出那句“月黑风高夜,正是潜行时”——现如今,大街小巷,包括乡村人间房前屋后,都遍布了监控,就算开车不开灯,又能隐瞒住什么呢?

那么,这位哥们,你什么灯都不开,是要开往何方呢?

真相,永远在当事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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