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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

季健4年前 (2022-06-08)散文随笔3937

梦里花

                         

田寿菊

一棵树,一架秋千,一个少年。

俨然是童话故事里的桥段,少年被树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吸引了注意直勾勾的盯着直到鸟儿扑棱飞走他才缓过神来搭着秋千春日温暖的阳光洒满他的肩头沐浴着穿巷而过的微风腿自由伸展,想着任凭风儿把他带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大树承载着秋千,而秋千又承载着少年的梦想,飞往那天空的尽头。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窗外嘈杂的噪音把我硬生生地从美梦里拖了出来,不用说,一定是楼房外老旧空调外机的扇叶又卡住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窗外是个好天气决定出门走走。

“真热啊早知道继续做梦了我缓缓地走在大街上心想还不如在家吹吹空调。也许是大中午的缘故,路上的行人似乎也感染了夏季的燥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耳畔渐渐传来了不间断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眺望远方,原来是施工队又在修路。

在我的印象里,这条路建了挖挖了,像是拉链一样反复拉来拉去,我一直很同情它,不曾想今日又遭劫难。或许这就是这座城市的伤痕吧。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棵参天大树。像是碰触了记忆里的某个开关,小时候的场景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静谧的晚上,云淡风轻,月挂中天。夜空里闪烁着许多不知名的星星,像是大地写在天空上的点点情诗。

我趴在外婆的膝盖上,缠着她,让她给我讲关于月亮的故事。外婆被我缠得没有办法,就摇了摇手中大大的蒲扇,缓缓地说道:“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

“厂家倒闭,跳楼喋血大甩卖,最后三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喇叭里千篇一律的广告语一声声刺痛我的耳膜,将我再一次无情地从回忆拉回现实。

还记得小学时候,这里是一块草坪,就在我家楼下不远的地方,草坪上有几棵树,树的周围随意地开着许多叫不上名字小花。大约是那些树的年纪都老了,一年四季不怎么长叶子,小小的脚踢去,能抖落下枯坏的树皮。
    树的排列很有趣,正好有几棵能形成足球球门的门柱排列,树上系着一楼老太晾被子的绳子,正好能当做球门。白天大人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会在草坪上踢球我们争抢倒地哭泣,爬起来继续抢,追赶大笑好不热闹

   “你看,那些孩子就像祖国的花朵,多灿烂啊!”我听在耳里,热血沸腾踢得更带劲了

每个忘情的夏天,我们都会蹲在花丛里抓知了或者捉那些不知名虫子,裤兜里的猎物是我们的骄傲“三九四九冰上走”的日子里,我们会在草坪上堆雪人,打雪仗,那时候大树是我们最好的掩体。

有的时候,我也喜欢一个人在这里荡秋千,谁都向往飞翔。这里曾经是孩子们游戏的乐园,这里曾经是人们乘凉的圣地,这里曾经盛开着那些灿烂的花朵。

后来因为城市改造,我们离开了原来的住所。

而现在,只剩下这一棵大树,被周围越长越高的建筑物包围。它们不停地挤压着这棵树的生存空间,只剩下树上斑驳的印记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记忆中的场景不断复苏,却再也不能与眼前的景象重叠了。心中百感交集,不忍再想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空调27度,很爽。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摆成一个大字,不一会儿就跑去找周公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云淡风轻,月挂中天。

我下意识地往四下望了望,朦胧的夜色下,一朵一朵纯白的花显得格外耀眼,像是天空写给大地炽热的回信。

安心地趴在外婆的膝盖上,缠着她让她给我讲故事。外婆摇了摇手中大大的蒲扇,缓缓地说道:“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

故事还没听完,我又安然入梦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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